西安市莲湖区教育局之五 如果我们倒叙爱情-悄悄的文学


之五 如果我们倒叙爱情-悄悄的文学
5.城里是不能呆了
城里是不能呆了,阿一又扯着伞的手回到了乡下;家里当然也不好呆,暂时避居在他的一个姑姑家里。伞的母亲和弟弟很快找到乡下来,还以拐卖妇女的名义去派出所告了阿一霍山天气预报。阿一只拐没卖,罪名不好成立。闹腾了几天好木望天,也没闹出啥名堂,事情不了了。
毕竟还在新婚蜜月中,又毕竟是失而复来,做爱就仍是小两口每日必修的主要功课。在阿一,不安全感一直笼罩着他,总害怕伞的家人会从天而降,一恍惚就看见他们又把伞从他手心里夺走,所以他能多做一天就多做一天,能多做一回就多做一回,乐得伞嗔他说,看你这么贪,好像我过一会儿就不是你的了。
阿一说,我真这么想。我在你身上,知道你还在;我怕我一下来,你就没有了。
伞抱紧阿一说,不会的棋坛小龙女,伞死了都是阿一的鬼哩。
阿一记起一个细节。那晚见到伞,伞手心里攥着几片尖锐的玻璃,以防有啥不测,好随时划断自己的静脉。伞说,我想我死了,他们也不会霸着我了,不给你个活人,还能不给你个尸首?
说时流出泪来,阿一跟着唏嘘。伞又说,我死了,你要再跟我做一回事,再把我埋或火化了。
伞不习惯说做爱,故把做爱说成做事。阿一受不了了僵尸奇兵,泪水夺眶而出,蠕动着嘴唇去堵伞的嘴唇说,我们不说这话,我们还要好好地活,好好地爱,好好地生儿育女哩金敏书。
当下两个瞎掰,生他一大群儿女,就在自己家里开学校,教育他们长大成人。说到家,阿一又恓惶起来,栖身之地尚无,家又何在?因问伞真在农村过一辈子,能不能过得住?
伞说,我这不是都跟你来了?
话是这样说,阿一心里还是不塌实,想给另一些城市的朋友写信求援,让他们好歹帮着联系个生计。也是巧,河南安阳有个朋友的朋友叫张雨,他的将军爷爷想写战争回忆录堂堂网,找了几个人都不理想,就拐弯抹角地找到了阿一。将军眼不大行了,耳朵也靠助听器,唯独笔挺的坐姿与大幅度的手势还依稀保持着当年的虎气。尽管回忆时多是他和阿一两个人,可他还是在自觉不自觉中就用上了那种统帅三军的粗嗓门,仿佛炮火仍在他耳际纷飞。阿一受他情绪感染着,眼前也幻化出那个年代的枪林弹雨,不觉文思泉涌,汪洋恣肆中一泻千里。读给将军听,将军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说,你这个小年轻人真是写到我心里去了,咱爷孙俩算是有缘哩。
张雨听说伞的数学不错,有意让她做自家小妹妹的家庭教师。小妹妹就要考高中了朱炜强,数学方面把握不大,伞来教她,也是巴不得。伞辅导得用心,张雨妹妹进步也挺快,下次考试,成绩明显跃了上去。消息传开,又有邻近的人家找来,让伞再兼着教教他们的孩子。这样一个写书,一个家教,收入暂时有了来源,夫妻俩都很感激已成为好朋友的张雨和他的将军爷爷。臧健和
而在这一切表象之外,另一种情况依然在运行。伞家里人找不到阿一和伞,就去找天堂要人。天堂开头对问题估计不足,今天说去这里看看,明天说去那里瞧瞧,结果吊起人家胃口,给他施加压力。天堂妻就骂他多事,害得老婆孩子都不安宁。他反过来骂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当初就不该撵伞走,否则哪有今天这些苦吃?当下两个扯不清,伞的母亲和弟弟等人又来了。天堂妻正在气头上,抓起一只茶杯砸到天堂脚跟前说,你他娘的给我滚出去。伞母更不是好惹的,抓起另一只茶杯也砸得粉碎说,你砸谁呢,谁该你砸?我告诉你,找不来俺闺女我就把你们家砸了。
夫妻俩见矛头真对着自家来了,再内讧下去也没意思,最后就一致了意见,由天堂速回老家找阿一去陈超波。阿一家人不知他是干啥来的,如实说阿一现在安阳的张雨那里。天堂不认识张雨,怕自己一个人弄不来阿一或者伞,倒有可能打草惊蛇,再藏匿转移到别处就更麻烦了,又二番头叫了自己的妻子和伞的弟弟等一干人来。张雨家住军分区司令部,门口有岗哨,这么一行杀气腾腾的人自然被拦到门外,电话通知张雨来看看是谁。张雨本没打算叫阿一一块来,是他自己说朋友大老远来了,不见见不合适,结果一出门就被天堂妻和伞的弟弟各执起一条胳臂,厉声问他把伞藏到了哪里?张雨气得要叫门卫把他们铐起来,那俩人才算煞了点锐气西安市莲湖区教育局。一伙人执意要见臭鼬猿伞,张雨不许,最后同意他们电话问问伞的意见。伞弟在电话中劝姐姐迷途知返,且不说阿一个头小又没个正式工作这些外在因素,单搞文学这一点就不能姑息尔玛依娜。现在,普天之下都是人养文学,哪还有文学养人的道理?你迟早迟晚会后悔。
伞在电话那头说,那就等我后悔的时候再说吧。
姐弟俩谈得很艰难,天堂妻在一旁着急,又是递眼色又是做手势的,暗示伞弟说咱妈已病危住院了,咱爸也不吃不喝好多天了。这情况大约与事实有出入,难为伞弟老大不小的一条汉子迪拜摇,转述起来有些口吃。天堂妻见他词不达意的,干脆把电话要了过去,仿佛经过专业训练的声讯台小姐,温言软语地说,喂龙娃凤娃,伞吗,我是你天堂嫂子,我这些天好想你哩。
二人轮番动员伞的当儿,天堂也没闲着,说他为阿一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连累,不把伞交出去事情就没法了结。阿一听着,心里有过矛盾,但最终还是回绝了天堂,说,我是当事人,有些话不好跟他们说明白,你就不同了,你完全可以说清楚自己。天堂又叫苦,阿一一字一句地说,天堂,我不管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我一直都当你是好同学好朋友的,但如果你非让我在朋友与妻子之间作出抉择,对不起,我只能选择妻子。
这一次仍然有惊无险,张雨护着阿一撤出了包围。他本意是要教训教训那几个人的,阿一没让军门宠妻,并留下随身带的几百元钱,让他们吃饭和做回去的路费。但天堂没走,他找了个旅店住下来,开始不停地打张雨的电话和手机,要求单独谈谈。张雨火了,说,阿一你怎么交了这么个软骨头又难缠的朋友?
张雨气冲冲去了旅店,逮住天堂大骂了一顿。天堂一直忍着,还赔笑,弄得张雨像骂一个稻草人,慢慢没了骂的劲儿。天堂这才说张雨你是条汉子,够哥们够义气,但好钢应用在刀刃上,用别处怕不值当哩。因说兄弟你知道阿一什么人吗?教学时和一个十来岁的女学生鬼混,险些把人家肚子给弄大了。我看不上,给他在城里找了份工作李昕瑶。谁知引狼入室,他又不务正业地倒卖起什么老外造的壮阳药来。吃我的喝我的不说,还还还,还对我妻子也动手动脚。
天堂妻立即在一旁哭天抹泪地印证说,这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给人家说啥说?他不知廉耻,咱还嫌丢人哩。
又转向张雨说,真的张先生,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闹着玩哩,谁知越闹越过头,那天把我的裙子都撕扯烂了,还偷偷给我那种药吃瞧瞧返利网。好在我们是平头百姓,丢人也丢不到哪去,张先生名门望族的,可也别养虎为患,后悔都来不及了脱衣舞男。
张雨出身军人世家,血易热,性子还爱暴,偏他夫人平时爱读本书报杂志什么的,有事没事愿意跟阿一聊聊。不,现在看不是她愿意,而是被那小子勾引的结果。不由邪火冲天,要急着回家把阿一赶走。天堂忙说,你赶走他是对的,养这种人还不如养一条狗。但我们的目的是救良家妇女伞,她现在被他灌了迷魂汤邢念增,跟他一起走了反倒不好。伞她弟弟已回家叫他母亲去了,明天就能赶过来。你看是不是先把他们稳住?
天堂妻说我是如此爱你,张先生,这么着也是为你好,伞她妈明天见不到人,不知会怎样跟你闹,到时沸沸扬扬的,影响不好不说,就怕把你家老爷子气出啥毛病来了。
张雨想想也是,问那夫妻俩的意思,那夫妻俩说,坐下说,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