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交通大学录取分数线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8)-经典文化苑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8)-经典文化苑

八、毛泽东井冈山上不寻常的散步
行没人走过的路
历史的镜头重新回到1965年 5月的井冈山。
5月23日下午四点多钟,张平化、刘俊秀、王卓超多人从井冈山革命博物馆归来,听说毛泽东在宾馆后面散步,便绕道过来。远远看见主席,几人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主席看见他们很高兴,问:“看展览有什么发现啊?”
刘俊秀仰望着毛泽东的笑脸,说:“我们在博物馆看到不少诗作。还有溥仪皇帝的。”
“哦”,主席果然有兴趣,问:“他们都写些什么?”
这几位“省部级学生”在井冈山革命博物馆早已认真地准备了主席的这次“考试”,刘俊秀拿出博物馆内部油印的今人井冈山诗词和题词,上面有朱老总的题词,谢老、董老的诗……他们一篇篇报着诗作的篇名、人名和时间:
中将谭家述1964年国庆节到井冈山写下了《御街行·井冈情》:
韶华飞逝如流快,鬓染雪,情难改。
黄洋固守角声扬,风卷红旗如海。
军民携手,气冲霄汉,一举敌军败。
人民子弟人民爱,亿哺育,思潮湃。
神州红漫五星旗,井冈风流长在。
史书简册,永将铭志,圣地名天外。
主席对谭家述印象很深。听了他写的《井冈情》说,1927年11月我们二打茶陵,他和谭余保组织起一支茶陵赤卫队,他带着队伍上了井冈山。谭余保按照党的要求留在地方。谭家述对周边的地形很熟悉,当时发现团长陈浩带队伍走的不是上井冈山的路,立即举报。井冈山红旗不倒,战士们的觉悟很重要。
(2001年 7月 27日王卓超口述)
在当年油印资料上亲恩情未了,还有杜宣1960年5月写的《夜宿茨平》:
无限春光到茨坪百战荣归,
深山寂静夜芳馨。
今宵何事人难寐,
几度推窗看旧营。
可能主席感到此诗有点儿意境吧,当时评价,杜宣是苏区的笔杆子顾晴菲,现在上海当作家。王卓超感到,主席对中国文坛显然很熟悉。
一提作家侠行天下,刘俊秀高兴地告诉主席,剧作家田汉1962年10月也到井冈山来了。主席有兴趣地看了刘俊秀一眼,田汉是和他夫人任安娥及阳翰笙一起上井冈山的。主席问:你们谁陪同了?
刘俊秀和王卓超面面相觑,解释可能是江西省文联有人陪同,他们是在留言簿中看到田汉签名的,还有诗作。田汉写了五首诗。被油印一首《访大井》,主席没有带老花镜卢俊卿,听读了一遍:
板桥霜迹对朝阳,
千里来寻大井乡。
巨石曾依批典籍孟庆浩,
幽篁应伴写文章。
淫威不屈冬青树,
旧宇重完劫后墙。
难得红军头半白,
摩挲主席赠新枪。
听刘俊秀后来说,主席当时一边散步,一边笑着说,田汉是我国剧协主席和文联副主席,他写过不少历史剧,是个很有名的剧作家。《关汉卿》、《文成公主》、《谢瑶环》看过没有,刘俊秀和王卓超都不好意思地摇头、张平化笑了笑,主席笑着批评道:你们要关心戏剧、文化领域,它和过去井冈山一样,也充满着斗争。
(2004年9月2日刘俊秀夫人孙亚衡口述)
毛泽东的这番话显然对戏剧文化领域有些看法,对不少领导干部的“麻木”提山善意的批评。刘俊秀、王卓超下山后才知道郭县令断案,田汉来井冈山的那个月,文化部打了一个《关于改进和加强剧目工作的报告》给中央。报告中可以看出中央对1962年戏剧界的状况是不满意和非常关心的。毛泽东意味深长的批评使空气徒然有几分严肃起来,毛泽东悠然一笑,问末代皇帝的诗怎么不说呢?张平化记忆力不错,当场背诵了溥仪1964年4月11日在井冈山的诗作。
毛泽东步子慢了下来,似乎细细咀嚼其诗其味,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能够把末代皇帝改造成新人,其他人的思想怎么不可以改造呢?”
走着走着,已到了砂石路的尽头,按照常理,折回去再走,主席却从尽头向没有路的小坡往上走。我们要先上一步扶老人家,他不要,自己在路边折下一个树枝,笑着说,秋收起义我的脚烂了,就是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穆尼尼奥,上了井冈山的。这会儿,我也要借用一下这个天然拐杖。说着,主席借力轻巧地登上小土坡。站在那长满野草和枝蔓的地头,老人家仰脸望了望暗下来的天空。然后,吩咐刘俊秀和我到江西共大井冈山分校去看望师生,转达他的问候。张平化明天就要下山了去不成。然后老人家用拐杖拨开一条路,继续向前面走去。我们一个个都跟了上去。
主席侧头笑望着我们,说:鲁迅有句名言,世界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其为路。井冈山的道路是这样,社会主义的道路也是这样。不过,走这条路比井冈山时期还要难。搞不好,就会走到邪路上去,苏联不就是这样吗?苏联修正主义集团已失去人民的拥护,将来帝国主义一打压,搞不好甚至会亡党亡国。
(2001年7月27日王卓超口述)
毛泽东的步子迈得很坚实闪吧音效库,5月23日下午老人家散步的时间比平日要长得多,暮色四合,毛泽东一边走,一边注视着远方。
叠叠远山横翠霭雷春美,娟娟新月耿黄昏懒财网。
中国社会主义道路就像眼前连绵起伏的井冈山,毛泽东执意寻觅的新径在哪里?
散步口述井冈山四支部队
5月24日中午井冈山宾馆一楼餐厅,张平化、刘俊秀、汪东兴、王卓超等人一桌吃饭,随意地谈到近日感受。几个人当中,刘俊秀和王卓超上井冈山比较多。刘俊秀从1958年江西共产主义大学井冈山分校一成立就兼任校长,每年必到学校指导工作;王卓超负责保卫副部长级以上领导人在江西的安全,井冈山也常来常往;汪东兴在下放江西任省委常委兼农垦厅厅长期间,来过井冈山两次;张平化多年主持湖南省工作期间,忙于公务,上井冈山也不多。井冈山,中国武装革命的摇篮、上山一次,自有一次的收获,但终有一些遗憾。譬如:井冈山的队伍到底有哪几支?他们之间主要负责人有哪些,又是怎么变化的?饭桌上几个人对彭德怀和黄克诚等人的井冈山渊源,只能说出其一蠢蛋进化论,谁也说不出其二。几个人打定主意,主席下午散步时祝总骧,向老人家讨教。
下午四点多钟,毛泽东像往常一样,从井冈山宾馆大门出来,一看几员“大将”都等候在门口,笑着问:“集合到哪里去?”汪东兴说:“中午吃饭我们议了议井冈山的历史,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呢?我们主要是对当年井冈山红军由哪几支部队组成不怎么清楚。”
毛泽东的目光顺序询问,见一个个点头,释然地说:“井冈山是由四支队伍组成,第一支是我率领的秋收起义的部队;第二支是井冈山原有的袁文才和王佐领导的两部分地方武装,袁文才的队伍当时在山腰茅坪,王佐的队伍当时在山顶,也就是我们今天所在地茨坪;第三支队伍就是朱德、陈毅带来的八一南昌起义的部队;第四支就是彭德怀和滕代运率领的平江起义的部队。井冈山红军主要是这四支部队组成的,这很容易弄清楚,难一点儿的是,这四支队伍是怎样一步步组成红四军、红五军的。”毛泽东比一般人远见卓识,善于很快抓住问题的实质性东西。
毛泽东甩开两臂,抬脚向井冈山宾馆后面的砂石路走去。
初夏的井冈山,湛蓝的天空白云轻染,就像风景画似的,青松绿海,生机盎然。毛泽东说:“秋收起义那一天,铜鼓的天气可没有这样好。天气灰蒙蒙的,后来还下了雨。打浏阳,到文家市,一直是阴雨天。卢德铭在芦溪牺牲的那天,下着大雨。那些日子很少有晴天,痢疾、疟疾在队伍中盛行,减员比较厉害。那是我第一次带兵,到三湾时部队只有 700人,比在文家市少了几百人,比起义时四个团的人数少了八九倍。三湾改编是重要的一步,首先整编了干部队伍,我们把革命信念不坚定的军官都挂了起来。如师长余洒度、三团团长苏先俊,提拔了一批革命意志坚定的工农党员,把党代表制落实到连队,宛希先原来是个班长,三湾改编一下子就担任了营党代表。实践证明,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同志。
“支部建在连上和发展新党员都是到水口的事情。水口是个好地方,我们在那里发展了秋收起义后的第一批党员。那时,我住在一个姓江的农民家里。”
水口叶家祠是晚清建筑,砖木结构,1968年修复,1972年被宣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当天在水口叶家祠发展了连队的第一批党员:赖毅、郭辉、陈士榘、李恒、欧阳健等。毛泽东亲自领读了誓词。
毛泽东接着说:“在驻水口时,宛希先带人一打茶陵,其他部队在大汾荆竹山遇肖家壁挨户团被打散了,三营营长张子清带一批人冲散到桂东,那天中午集合只有几十人,我请曾连长喊口令集合,自己排第一,罗荣桓紧跟排第二。下午,找回被打散的两三百人,提出三大纪律。第二天,王佐接到袁文才的信,派人接我们上山,10月24日到大井,看见宛希先从茶陵带回的队伍,还有报纸。过了几天(10月27日)到了茨坪。我们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在井冈山安的家。”
据王卓超回忆:
沿着砂石路,毛泽东一边走,一边继续说:
“袁文才和王佐的地方武装是井冈山的第二支队伍,一个在山顶,一个在山腰,当时有六七十支枪。他们同意我们上山,接受我们的改编,提出保留他们的建制。
“袁文才、王佐队伍的改编工作是和恢复地方县委工作、打仗、创建革命根据地一起进行的。11月中旬,再次由宛希先带队,二打茶陵。
“二打茶陵去的人比较多,一、二、三、四连和特务连都去了,团部也去了,进城后建立了茶陵县人民委员会。派共产党员谭梓生当县长,是团部下的命令。他骑着马,由部队送去。其他人员还是用旧的,仍然坐堂审案,依靠商会派款派捐,除了县长换了人,其他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群众非常不满意。宛希先写信告诉了我,我回信要求他们改变做法,召开工农兵代表大会,有八九十人参加,会议实行投票选举,选出了三个常委(谭震林、陈士榘是士兵代表,李炳荣是农民代表),成立了茶陵县工农兵政府。谭震林被选为主席。谭震林印刷工人出身。茶陵县工农兵政府是井冈山地区第一个工农兵政府,也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县级工农兵政府。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意义很大。
“1927年12月,罗定的部队来进攻茶陵,团长陈浩硬顶着打了一天晚上撤出,不愿回井冈山再过艰苦的生活,他带部队到了湖口准备去投降方鼎英部队,陈浩是黄埔一期学生,方鼎英当时是黄埔教务长。但有觉悟的士兵和基层干部都反对,我赶到湖口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当机立断,决定把部队带回井冈山。第二天清早,在湖口圩的一块收割后的旱田里集合部队开会。宣布了团长陈浩、副团长韩昌剑、参谋长徐庶、第一营营长黄子吉要带领部队去投方鼎英,将他们逮捕。由张子清代理团长。部队由湖口经源口、沔渡回到了宁冈龙市。陈浩、韩昌创、徐庶、黄子吉是在龙市开大会被宣布罪行枪毙的。他们几个人都是读过书的人,但在关键时刻,为自己着想,出卖革命,想把部队带到邪路上去。”
团长陈浩(黄埔一期)等人关键时刻带兵准备叛变,师长余洒度也是黄埔一期学生(家庭出身地主),在困难时候逃跑乃至后来叛变。在炎陵、永新、莲花等县的斗争中,也反复出现读书人叛变的事情。血的教训使毛泽东对一部分出身不好的知识分子参加革命的坚定性,产生了一些怀疑,感到他们必须经过艰苦斗争的考验,立场才会真正转到工农兵这边来。
(2001年 7月 27日王卓超口述)
“部队从湖口回到宁冈后,接着去打遂川。1928年元月4日出发,在大坑镇打垮民团三四百人,顺利占领遂川县城。团部设在城内天主堂内。我住了进去,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住天主堂,谭政被调到前委做秘书。
“1928年1月24日,遂川县工农兵政府成立,挑大粪出身的王次淳担任县政府主席。县工农兵政府也设在天主堂。
“快过旧历年了,欧阳晖在遂川编了一个歌子四处宣传:
“过新年,过新年,你拿斧子,我拿镰,打倒肖家璧,活捉罗普权……
“刚过旧历年没有多久,敌人调兵向遂川压来。我们很快集中兵力回宁冈,半路了解到朱培德的一个营孤军深入到新城,决定打新城。袁文才的部队和赤卫队都来配合,结成布袋。第二天,乘敌人毫无提防、放下枪支做徒手操的时候开枪,敌人大乱,乘胜攻南门,敌人被我们包围后,从西门突围,部队正好埋伏在那。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敌人一个正规营和一个靖卫团外加一个县公署,都被收拾了,俘虏敌人几百人,活促了伪县长张开阳。这是秋收起义以来工农革命军第一次大胜利。2月21日,在龙江边召开第一次全县性群众大会,宣布宁冈县工农兵政府名单。暴动队长文根宗当了县政府主席。文根宗长工山身,宁冈古城人。你们看,片冈山的第二支部队和第一支相互配合,干得多么好啊!”
毛泽东一边散步一边继续说:“井冈山的第三支队伍是八一南昌起义的部队。八一南昌起义打响了革命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反革命武装的第一枪。
“朱德和陈毅在井冈山和延安时讲过多次,八一南昌起义部队原以叶挺二十四师三个团,周士第的二十五师七十三团、贺龙的二十军两个师六个团、朱德的教导团为基干。叶挺的二十四师三个团、周士第的七十三团是起义军的主力。起义军全部占领了南昌后,队伍扩大了再造繁荣,以教导团为基础,成立了第三师,周士第的七十三团扩充为第二十五师,成立了七十四团、七十五团,原有一万多人。
“但在转移的路上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一是选了一条偏僻的、完全没有群众基础的路到潮汕。当时主要是想占领汕头海口,以取得苏联接济,第二次北伐。这个决定是幼稚的,造成了第一个错误。走了一个多月,才到汕头。这一个多月给了反革命以充裕的时间,钱大钧补充好了,黄绍竑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桂系和张发奎也联合起来了,在潮汕一带集结强兵。部队到了大埔又做了第二个错误的决定,决定分兵,把周士第和朱德的部队留在三河坝。三河坝分兵是个悲惨的决定。把叶挺的部队拆散,也就等于把力量拆散了。
“三河坝一分兵,反革命就以钱大钧牵制朱周部,集中全力对付叶挺、贺龙。叶贺长途跋涉,队伍疲劳,一路仰攻上去,后来陷入反革命的重重包围,全军覆灭了。
“此战后,贺部余部二千多人。因为是旧军队,没有经过很好的改造,在海陆丰全部投降了反革命,只剩下贺龙同志一个人,单独逃回湘鄂西,其后创建了湘鄂西根据地。叶挺残部在海陆丰和东江一带坚持斗争,牺牲很大。
“南昌起义部队到大庾只剩下九百多人,在最困难的时候,朱德同志被拥戴为部队领袖。12月间,移驻韶关西北的犁铺头。派出毛泽覃来井冈山联系,我们派何长工会见到了朱德。约定湘南暴动后上井冈山。当时南昌起义部队有八百多同志,都是非常坚定勇敢的革命青年吴山贡鹅,其后大多在战争中牺牲了。现在(1965年)健在的有朱德、陈毅、林彪、粟裕几个人,其他都牺牲了。”毛泽东沉痛地说道。
湘南暴动是1928年元月从宜章开始的,胡少海(后任二十九团团长)伪装国民党军官进了宜章县城。紧接着朱德率部进城秋之白华,在宴席间缴了敌人的枪。随后,耒阳年关起义。黄克诚所在的永兴县,春节期间成立永兴县苏维埃政府和红色警卫团,黄克诚任警卫团党代表兼参谋长。资兴县2月中旬起义。唐天际(安仁县委书记)领导安仁县2月份暴动。湘南暴动执行了“左”倾盲动主义路线,敌人很快集结起来,准备把南昌起义队伍封杀在湘南。朱德他们决定要上井冈山。
毛泽东继续说:“当得知朱德他们要上井冈山来的消息后,我曾带一个团到湖南桂东地区去接他们。当时联络困难,没有接到,只接到萧克带领的一支小部队。我们回到井冈山后又听到有消息说朱德、陈毅已提前到达炎陵县与攸县(茶陵)交界的地方。我又再次下山去接他们,与朱德、陈毅的部队在湖南炎陵县会面。
炎陵县原党史办主任王锡堂经过长期研究,认为毛泽东和朱德见面的地方在炎陵县沔渡镇。沔渡镇口述资料认为就在下面照片上的沔渡镇张家坊。照片上的牌坊就是当年沔渡镇张家祠的老牌坊,牌坊两旁的大树是金桂花树,解放后镇上的何晶亮等人还在金桂花树旁照过相(今牌坊和树均已不存)。
解放前镇上的人都说,毛泽东到沔渡接朱德的部队,是骑的马西南交通大学录取分数线,马就系在金桂花树上。1928年4月朱德先到的沔渡镇,在张家祠住,毛泽东来接他们,住在镇上的何家祠,两人很快在镇上第一次见面,是毛泽东到张家祠去的。听说林彪当时也住在张家祠。“文革”中林彪曾派叶群到沔渡来过,指认当年井冈山队伍和南昌起义队伍第一次会合的地方,说的就是张家祠这个地方。
(2005年 7月 24 日沔渡镇何品亮、张志龙、叶瑞波口述)
毛泽东、朱德炎陵县第一次会面后,率部回宁冈。4月底,联合打了五斗江大胜仗。1928年5月4日,各路部队在宁冈砻市大操场召开庆祝两军会师并宣布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成立大会。
红四军成立前,井冈山的队伍叫工农革命军第一团、第二团。会师后,井冈山毛泽东带来的秋收起义队伍第一团改称为三十一团,袁文才、王佐的第二团改称为三十二团,与湘南来的三十三团合编为第十一师,毛泽东是师长。第十师师长是朱德,他带来的第二十八团有枪,是南昌起义的一部。二十九团是农民部队(主要是宜章的农民),有些枪,但不多。三十团也是湘南农民部队,枪不多。陈毅是十二师师长,其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团都是湘南的农民,武器差不多都是梭镖。枪支比较多的只有三十一团和二十八团两个团,当时被称做有枪的部队。军长朱德,党代表毛泽东,参谋长王尔琢。
1928年5月下旬,因给养困难,红四军缩编为四个团,这就是:三十一团、三十二团、二十八团、二十九团。取消师的编制,湘南农民数团除留下少数干部外,均返回湘南。5月25日,中国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改称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简称红四军。6月上旬,改称中国红军第四军。
1928年6月23日,红四军四个团通力合作取得龙源口大捷,这是创建井冈山根据地以来的最大胜利,开创了边界全盛时期。
1965年5月24日下午,毛泽东的话题仍在继续,他说可能博物馆写的比较简单,“井冈山第四支队伍,就是彭德怀、滕代远领导的平江起义部队。1925年7月22日,彭德怀、滕代远领导国民革命军独立五师第一团在平江举行起义,宣告成立红五军,有二千多人。同时还成立了平江县工农兵苏维埃政府,主席是个女同志,是当年苏区工农兵苏维埃政府中唯一的女主席。文武双全,后来牺牲了。
“1928年12月上旬,彭德怀经历了很多曲折,带了四五百人部队上了井冈山,来到茅坪。没有几天,去宁冈县新城参加会师大会。路上,彭德怀看见了我,叫我给五军讲话。我讲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工农兵就像兄弟三个,工人是大哥,农民是二哥,士兵是三哥。我国工农兵占总人口的85%以上,地主资本家是少数,掌权的军阀也是少数,我问红五军的战士:多数人打少数人,谁能打得赢啊!当然是多数人打得赢,三个人打一个人,谁能打得赢?那当然是三个人打得赢!所以工农兵联合起来,打遍天下。那时,红五军战士听了这些话,都高兴地笑了。彭德怀笑得很开心。后来开会还出现了一个笑话。台子垮了。”
毛泽东微微一笑,继续说:
“红四军、红五军会师大会是1928年12月11日在宁冈新城召开的。这天是广州起义一周年纪念日。新城内外到处贴着‘欢迎红五军!’‘欢迎彭军长!’‘庆祝两军胜利会师!’等标语。红四军、红五军的全体官兵及周围群众,排着整齐的队伍,进入会场。会场的台子是临时用麻绳把木头捆起来搭成的,比较简陋。大会台上的横标是:红四军、红五军会师庆祝大会。台子两边还有一副对联:
“上联是:在新城,演新剧,欢迎新同志,打倒新军阀。
“下联是:趁红光,到红军,高举红旗帜,创造红世界。
“会上表演了双簧和舞蹈,女同志正在演节目,‘哗’的一声,台子倒了,战士们立即冲上去,搬的搬,始的抬,一下子又把台子搭了起来,继续演。
“部队有些老兵讲迷信,譬如部队出发,旗子没有撑好,倒下来了,非把撑旗的打顿屁股不可,取个吉祥。见台子垮了,有的人议论开了,说不吉利,今天会师垮台了。这话大概让朱德同志听到了,台子重新搭好后勉县天气预报,朱德同志跑上台去,笑着对大伙说:你们不要迷信,这个台子是用绳子捆的,没有捆好,垮了。我们无产阶级台子是永远也垮不了的。那一天,到处都是红领带,真鼓舞人心。”
讲到这里,毛泽东笑着说那场景那些事就像在昨天,转眼间三十八年过去了,天翻地覆,换了人间。停了一会儿,毛泽东感情深重地说,井冈山四支部队的绝大多数同志都牺牲了,现在活着的只有几十人,我们不能忘记这些牺牲的同志,忘记他们献身的理想和追求。毛泽东眯缝着双眼向前看去。
(2001年7月26日王卓超口述)
大家顺着毛泽东的视线,抬眼一望,天边夕阳如火,晚霞如练,井冈山的黄昏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壮观和华美。
步送湖南同志提前下山
5月24日晚,张平化坐在井冈山宾馆103房间,一字一句地推敲昨日刚写的诗:
红旗高举翠冈头,
星火燎原遍大洲。
革命诗篇写不尽,
光辉史实耀千秋。乌丸莲耶
短短四句,既是他对毛泽东开创的井冈山道路由衷的歌颂,也是对自己几十年投身革命的欣慰回顾。
1907年5月9日,张平化出生在湖南省炎陵县石洲乡一个贫苦家庭。1924年初,以优异成绩考取衡阳省立第三师范学校读书,在校加入国民党左派组织。1926年秋,进入国民革命军前敌总指挥部政治训练班学习。1927年春被分配到国民革命军第三十六军第三师第九团任第三营政治指导员,参加过北伐河南战役。1927年11月,在湖南省炎陵县加入中国共产党,其后任中共炎陵县第二区区委书记、共青团炎陵县县委书记、中共炎陵县县委委员、县委宣传部长。红四军转移到赣南闽西以后,张平化听从党的安排,留在炎陵县坚持斗争,先后任中共炎陵县县委书记兼炎陵县赤卫大队党代表、湘赣军区第二军分区政治委员。长征途中,张平化在红六军团政治部宣传部工作。抗战期间,曾任一二O师政治部宣传部长,1945年当选为中共“七大”代表;1947年任中共哈尔滨市委书记;1949年5月任中共武汉市委书记;1955年任中共湖北省委第二书记;1958年5月,在中共八届二中全会上补选为候补中央委员。1959年八届八中全会结束后,张平化调任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
在张平化主持湖南省委工作期间,毛主席每年都到长沙来,给湖南省各项工作都给予高度关注,对张平化的工作多方面给予指点和支持。据张平化当年的秘书梅永禄回忆:
1965牟4月,毛主席点名要张平化陪同他重上井冈山。5月上山后,张平化同志一直很兴奋,但有一件事当时很不理解。“文化大革命”初期,我担任《湖南日报》总编的时候,张平化对我讲,毛主席重上井冈山,正值农村和少数城市基层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后期,为了及时了解中央和主席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新的精神,主席住在茨坪时,有一次他提议在老人家方便的时候汇报一下湖南省社教运动的情况,主席笑了笑,说:“这个问题不用汇报了,情况我都知道,现在看来光搞社教运动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主席的这段话,对张平化的印象很深。晚年他写回忆录特别记上此事。当时也引起了张平化一连串思索,社教运动不能完全解决问题,那么搞什么才能解决问题呢?主席所指的“问题”究竟是什么?主席这段话自然有深刻含义,怎样理解?当时张平化是比较困惑的。张平化是一个出言谨慎的领导干部,直至“文化大革命”爆发后,在《湖南日报》转不转载姚文元评海瑞罢官的文章时,他才对我说起这件事。
1965年5月,张平化是怀着多种心情下山的。一般人不可能知道。
(2005年7月18日梅永禄口述)
送张平化下山的司机赵林雍和其他湖南同志,果真不知道张平化的多种心情。他们回忆,1965年5月张平化陪同毛主席等上井冈山,本来准备在茨坪多待几天。但身不由己,5月25日上午,张平化必须启程赶回长沙主持一个重要会议,需要提前下山。跟随毛泽东上山的小车除了赵毅雍开的那辆和肖根如乘坐的装铺板的工作车外,大都跟随张平化回长沙。吃过早饭,张平化夫妇向主席辞行,毛泽东可能知道湖南同志当天要走,起得特别早,也可能老人家还没有睡觉,亲自送张平化夫妇到大门口,汪东兴跟在后面。在大门口,张平化和毛泽东说了一句什么,老人家笑了。接着,张平化向湖南同志招手,吩咐赶紧站在毛主席身边一起照相。
听到这个消息,赵林雍说他心里一阵狂奔乱跳,和毛主席合影太好了。前几天从茶陵驶向宁冈的路上,汪东兴在车上后座问他,这次上井冈山有什么要求?他说,没有什么要求,就是有个愿望,能和毛主席一起照张相就好了。汪东兴从后面拍了拍赵林雍的肩头,说:“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这次合影汪东兴可能也在旁边说了话吧。也可能没有说。当时中央有规定,因摄影的光线对人的身体有影响,任何人是不许主动提出与主席照相的,也不能主动与毛主席握手。除非毛主席本来就愿意和大家合影留念。张平化夫妇激动地站在毛泽东身旁,跟随上山的司机一个个站在后面,摄影记者按下快门。主席站在原地未动,为了保险,记者又按了一下。
毛泽东站在那里未动。他身边的工作人员见缝插针,对老人家说:我们也都做个纪念吧。毛泽东对井冈山的感情太深了,这种感情福泽于人,不少人那一天和主席照了相,如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的摄影师舒世俊、贾秋和、钱嗣杰,江西省委的刘俊秀、王卓超、服务员杨光等,毛泽东一一满足大家的要求。
照完相后,湖南车队各就各位,准备下山。谁也想不到毛泽东此时走下宾馆台阶,随着发动的汽车,一步又一步随车走起来,老人家要步送湖南同志下山。张平化赶紧下车,请主席回房休息,老人家办公一夜还没有睡觉,我们谁能担当得起主席的步送。
只听主席说:“你们这么多人那么远送我上井冈山,我走几处送送你们,有什么不行?快上车吧。”
张平化知道再说也没有用,他含着激动的泪花,说了声“请主席保重!” 却又迟迟舍不得上车。
毛主席大声地问:你是没有忘记专列上我的许诺吧。我为什么把包产到户看得那么严重,中国是个农业大国,农村所有制的基础如果一变,我国以集体经济为服务对象的工业基础就会动摇,工业产品卖给谁嘛!工业公有制有一天也会变。两极分化快得很,帝国主义从存在的第一天起,就对中国这个大市场弱肉强食,今天他们在各个领域更是有优势,内外一夹攻,到时候我们共产党怎么保护老百姓的利益,保护工人、农民的利益?!怎么保护和发展自己民族的工商业,加强国防?!中国是个大国、穷国,帝国主义会让中国真正富强吗,那别人靠什么耀武扬威?!仰人鼻息,我们这个国家就不安稳了。
张平化激动地望着毛主席。大声地说:“主席,我懂了。”
湖南车队再次启程下山,从反光镜中,我看见毛泽东的大手还在摆着,大步还在走着。
(2005年7月16日赵林雍口述)
来源:汗土文化交流中心